2013年7月13日 星期六

嬰語



                                                    父女對話的有趣畫面


跟把拔、馬麻一樣,韜韜很愛聊天,從她懂得與身邊的人互動後,每一次與她相對看,她都會張嘴“說話”,這不單只是反射動作地張嘴,她還會發出單音節的聲音,如“呃、呃、科、科”,你跟她說話時,她也跟著“說”,一來一往,常常越說越起勁。說得開心時,還會咧嘴呵呵笑,把對話者逗樂了。

至於她究竟在說什麼呢,只有她自己才懂的“嬰語”,但語言不通並無阻她跟把拔、馬麻溝通。語言是人類表達能力之一,在還沒有學會大人世界的語言前,小baby只能用嬰語表達自己,與外界互動。

2013年7月10日 星期三

媽媽的手





一雙手是一個媽媽一生的履歷。以前,媽媽常說做粗活兒,所以一雙“粗手”,塗乳液也沒用,我並不以為意。自己當了媽媽後,才發現媽媽“這一行”果真是一份“粗活兒”,沒有很好臂力,根本無法勝任。

抱孩子、洗衣物、做家務,還有擠奶,哪件事不需要靠一雙手。這一雙手要撐起一個家,不止要夠粗壯,還得夠溫柔;哄孩子入睡或幫孩打嗝時,手力不能太重,輕拍孩子的背,力度正好能讓孩子有安全感。孩子病了,塗油擦膏,需要的也是一隻暖暖的手。

我媽的一雙手,紀錄了一個母親的故事。浮凸的經絡,阡陌縱橫的細紋,以及日積月累的點點油斑,盡寫一位媽媽對家庭子女一生的付出。這雙手平時還能變出許多把戲:縫補衣服、做糕點、各樣炊煮之事,讓我們能在富足無缺的環境中成長。

這一雙手因操持家務,經常濕淋淋的,但握在手裡,卻能傳遞一股熱力,從中我能感受一股為母則強的力量,它時刻提醒我,我也有一雙力量無窮的手。

2013年7月8日 星期一

無邪

 
 
 
 
 
寶寶從一出生開始不但會哭,還會笑。但專家說,寶寶的笑是不由自主的、沒有意識的,也就是沒有目的的,只是嘴部神經的反射動作。既便如此,任誰只要見到寶寶笑了,馬上便受到感染,也跟著笑了,打心底地開心。
 
我的寶寶第一次微笑是在迷迷糊糊的睡夢中,微微上揚的嘴角,立刻讓為了生她在產房卯足勁兒已身心俱疲的媽媽心花綻開。管他有沒有意識,這沒有動機上揚嘴角的動作,就是最無邪的笑容,能安撫人心鼓舞媽媽振作堅強。

寶寶與外界互動的“社交性”笑容要等到四五個月大,當他的身體控制逐漸從反射動作轉變為意志性動作時才出現,在這之前,他們的笑容純粹就只是笑容。

看,造物者的心思是多麼的細密啊,在造人時,除了內建了表達肚子餓、身體不適、感受痛苦時的哭的機製,同時也內置了笑的機製,在人類還未懂得什麼是快樂、愉悅以前,就具備了笑的能力。人類這種同時兼具悲傷與快樂、憂愁與歡欣的感受力,便是他比其它動物更幸福與生命更圓滿之處。

寶寶,爸爸媽媽看你笑了,什麼痛什麼勞累全都已忘了。

奶爸萬歲!


生命的每個階段都有不同角色需要扮演,奇妙的是,角色的轉換不需要太多時間的演練、彩
排,時間到了自然就會投入。出院以後,發現身邊那個大男孩當了爸爸後突然一夜間長大
,肩膀厚實了、手臂變粗大了,就連背影也壯碩了。

                                                   
 


在現代社會,生養孩子不再是女人的事,感謝Claude這段日子的全程參與與全力協助,陪我
一同適應新角色。

2013年7月5日 星期五

求奶記


韜韜吸奶時的專注神情



還沒生孩子前,我已打定主意要全哺乳,看書、上網查資料、聽講座、以及朋友的分享,讓我以為我已為哺乳這條路做足一切的準備。但我還是想得太簡單了,哺乳是一條艱辛的路,這一路走來,我才明白為什麼每一位分享的哺乳媽媽都會強調:要堅持下去,不要放棄。

沒錯,要堅持下去,不要放棄!我謹記這句話。

因為寶寶在肚裡已拉屎,擔心她的肺吸入胎糞有危險,出生後,助產士抱來給我看一眼便匆匆送去小兒科檢查,這一別是漫漫長長的7個小時,我因而錯失了讓寶寶馬上吸乳的黃金時刻。但是,寶寶的生命比什麼都重要,我沒有堅持。

護士再次把孩子送回來時,我馬上讓她吸乳。小小的嘴湊上來,搜尋了一會兒,終於找到了,本能地含住媽媽的乳頭。“成功了!”我跟護士小姐都很興奮,我的哺乳之路正式啟程。

2013年7月3日 星期三

我想像媽媽一樣勇敢




雖然已跟肚裡的寶寶再三溝通,媽媽想提早跟妳見面,但是,那一天的到來卻比我想像中的快。

是的,我提早了10天生。與平常一樣,那一天下班後,為了順產,老公陪我散步,還特別去爬樓梯,回到家也一切如常,我在上床睡覺前去洗澡。

每一次洗澡就是我跟肚裡寶寶的獨處時刻,我都趁這機會跟寶寶說話,最近的話題就是告訴寶寶,負責幫媽媽接生的醫生伯伯在原本的預產期那天沒空,媽媽因希望仍由他來接生,決定提前跟寶寶見面了,請寶寶配合一下。那時,我們已計劃在下一次產檢時就告訴醫生,我要催生。

晚上11時,洗著熱水澡, 水從花灑淋漓地沖淋在身體各部位,非常舒服,突然間感覺腿中央有一股溫熱,仿佛有水流出來,但不是花灑的水。再次確認真有水流出來後,我喊了老公:“我好像羊水破了!”

再見,樂富門交通圈



每天上班必經的交通圈終於功成身退走入歷史,最近幾天,看著工人開著怪手,將大圓圈中央的樹叢、綠草夷平,露出赤裸的黃土,不禁有點感觸。

這個交通圈有個名字“羅思曼斯”,它還有個非常華人色彩的中文譯名“樂富門”,每次搭計程車,只要跟司機說“羅思曼斯”交通圈,他就會把我送到目的地。“羅思曼斯”應是個英國人名,我上網檢索它的由來,資料少得可憐,惟一的線索就是座落在交通圈另一頭英美煙草公司的前身原來是英國的樂富門香煙公司,羅思曼斯正該公司的創辦人。我不清楚這是否就是交通圈名字的由來。

像個寶、像根草



我忘不了他們的眼神,還有帶著哭腔的乞憐哼鳴聲。他們應該都不到10歲,但個個臉上已掛著早熟的愁容。

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為了遊名聞遐邇的吳哥古城,而去到了柬埔寨北部的那個沙土飛揚的小鎮,除了讓人驚嘆不已的大小吳哥窟古建築群外,就是這些小小的身影,至今仍掛念不忘。

我本以為在我們這個物資豐饒的太平盛世,兒童都是溫室裡細心呵護的小花,但這些赤著腳、蓬頭垢面、穿著不合身的舊T恤、身子干癟癟的小小人讓我了真確地感受到另一個世界的存在。

打開耳朵

一個不重視文學藝術的社會,大家的感官停留在低度利用的狀態下,社會上必然充斥了不斷重複、熟悉的東西。



你一定覺得奇怪,我們的耳朵明明沒閉上,為什麼需要打開?

相信很多人跟我一樣,徒擁有一雙耳朵,卻不夠靈敏,以致錯過了很多美好的東西。工業革命後,機械化噪音充斥人類生活,尖銳、單調、冗長的金屬聲成了生活配樂,電子時代來臨後,各種電子聲音也加進來,使我們被迫生活在“眾聲喧嘩”中。

我們耳朵被噪音塞爆,久了練就自動關閉的本領,才能充耳不聞。你可能有過這樣的經驗,在地鐵車廂裡,有人把手機的音樂打開,一幅自我陶醉,卻完全不顧身邊的人要不要聽。許多人容忍度都很高,覺得吵、無計可施時便關閉耳朵。但長期泡在噪音中的耳朵,對聲音的敏感度越來越低,導致聽覺退化,許多應該可以聽到的聲音,許多應可從聲音中得到的享受都不見了。

沒戲唱了



問起她們時,媽媽說:“沒戲唱了,都死了!”

她們是我小時候,在戲台上唱戲的阿姨、姑姑們,都是前後左右的街坊,有一點同宗的親戚關係,隨戲班到處飄泊,但中元節到時,就會看到她們粉墨登場。

唱戲而今已是末落行業,聽說她們後來輾轉多地,到處都沒工開,生活困頓,貧死的貧死病死的病死。

其實那已是段無跡可尋的記憶──那個戲台,那些在台上聲聲哀戚、呀呀悲訴的生、旦演員,還有在戲台兩側吹嗩吶、拉二胡的叔伯,那個讓許多人擺滿自家的凳子歇腳看戲的空地,全都消失無蹤了。

我甚至懷疑,那是發生在夢裡的事。

悼樹



最擔心、最害怕的事終究發生了;我早該知道,那一天,它們當中的其中一棵,光禿著身,宛如舞者在曲終時,完成高難度的完美飛旋後,扭身揚手點指,將時間凝住的定格姿態,是個告別的姿勢,但沒想到一切竟發生得那麼地快,一夜醒來,它們全都不在了,只留下一片觸目驚心的災後殘景。

我和幾個同事,難過、氣憤、懊惱,甚至是愧疚,眼睜睜地看著它們被腰斬、斷頭、截肢,逐一倒下。

它們是我上班時必走之路沿途的數棵大樹,年齡不明,但也絕不年輕,舒展的枝葉,足以為來往的車輛及行人蔽蔭。

2013年7月2日 星期二

不能錯過的西西



有人這麼介紹西西:“西西是喜愛說故事的小說家,熱愛各種說故事的方法。如果有一千零一夜讓她說故事,她可以將同一個故事用一千零一種方式述說。”

但我覺得西西何止會說故事,她還有各種各樣的生活點子,除了寫作,她畫畫,做袖珍娃娃屋,近年還自己縫製毛熊偶,每每給讀者驚喜。如果你以為西西是一名精力旺盛的女孩,那你就錯了,西西今年已經72歲了,72歲白髮稀疏的老奶奶,卻從未停止創造生活的樂趣。

美的企求

我堅信情感比理智重要,要洗刷人心,並非幾句道德家言所可了事,一定要從‘怡情養性’做起,一定要於飽食暖、高官厚祿等等之外,別有較高尚、較純潔的企求。




“如今談美,似乎不大及時!在這危急存亡的年頭,誰還有心肝來‘談風月’?我卻並不是不知趣,我之所以現在要談美,正因為時機實在是太緊迫了。……我堅信中國社會鬧得如此之糟,不完全是制度的問題,是大半由於人心太壞。我堅信情感比理智重要,要洗刷人心,並非幾句道德家言所可了事,一定要從‘怡情養性’做起,一定要於飽食暖、高官厚祿等等之外,別有較高尚、較純潔的企求。要求人心淨化,先要求人生美化。人要有出世的精神才可以做入世的事業。”

這番話摘自中國美學家朱光潛的著作《談美》的自序,這本小書完成於1930年代新文化運動之後,當時正處於一個紛亂的時代,他主張透過怡情養性來美化人生、淨化人心,改造世界。

如今讀來,覺得小書也是為現世而寫的。“美”不只是外部的感官經驗,更是內在的心靈修為。

養趣


"在這樣精緻的按鈕時代裡,沒有一點品味的人注定寂寞。"


我常常很疑惑,商場越開越多,規模越蓋越大,人潮怎麼卻不見減少,依然到處人山人海。難道大家都無處可去嗎?周末都沒其它事可做嗎?雖然沒有人做過統計,但我相信,購物商場應是國人假日最常也最愛去的場所。

這恐怕是我們國人的悲哀,生活平乏得可憐,商場成了唯一的樂園。

作家董橋說:在這樣精緻的按鈕時代裡,沒有一點品味的人注定寂寞。董喬說的並不是提LV包、用iPad或是喝星巴克咖啡之類的偽品味,而是一種“俗中求雅的享樂主義“ ,“不必為杞憂所累,可以幫助消化”(引述自美國作家桑塔格)的“趣”。

大名永垂不朽


“藝術要求的是不斷地工作,百折不撓地工作,和持續地觀察。”



之前寫了梵谷,意猶未盡,大師的一生豈能幾個短篇寫盡?

記得小時候,父親曾問我長大後想做什麼,剛剛學會拿畫筆塗塗彩彩的我說:畫家。父親便皺起眉頭說,畫家死後才會成名,活著的時候都不賺錢的。

父親當時口中的畫家,相信就是梵谷。梵谷的畫,身前沒人看得起,死後沒人買得起。梵谷有生之年,只賣出一幅畫《紅葡萄園》。買畫的人,並非欣賞他的畫技,而是因此畫“很像我家葡萄園的採收季”。

父親只是一名幹粗活的羅里司機,但是他知道梵谷。這是梵谷拿手槍抵住自己的腰部欲了斷痛苦的一生時,所無法想像的,他的大名竟連在遙遠的南洋小國,一名書唸得不多的司機都知曉。

永遠的向日葵

"我要畫一個人像,就要使大家感覺到那個人的整個生命之流,感覺到他所見,所做,所遭受的一切!”


在花蹤文學研討會(2011年4月)中,大會播了一段今屆世界華文文學獎得主王文興的創作紀錄片:畫面裡只見一間大小只容得下一張書桌及一張椅子的房間,兩面可貪婪吸取陽光的大窗,一地四散的碎紙片,老作家埋首的在紙上書寫,時不時停頓陷入思索狀態,常還不自覺地用筆桿垂擊寫滿字的紙,“砰砰、砰砰”,掙扎地推敲著哪個用字較好。

主講人介紹:老作家下筆字字如金,一兩個小時,只寫35個字,每個字都是千錘百煉出來的。藝術的誕生,是創作者直探生命、與生命掙扎搏鬥的成果;在老作家瘦小的身影緩緩地上台,接受掌聲之際,我想起另一個身影,但他還沒等到掌聲,就已告別這個讓他激動卻又莫可奈何的世界。

他是荷蘭畫家梵谷。最近剛剛讀完台灣詩人余光中譯的《梵谷傳》,每次掩卷都不禁倒抽一口氣,深深為之震動。